他亲自挑了五名绝对可靠、跟了他七八年的心腹太监,将口谕分别告知他们,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记住,只说陛下有要事面谕。”
“若路上遇到任何人盘查询问,便说陛下急召议防务。去!”
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宫墙下的黑暗。
暖阁里重归寂静。
炭火噼啪一声,炸开几点火星。
朱友俭走到窗前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,卷着零星雪沫,打在脸上生疼。
远处宫殿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沉重的黑影,只有巡逻禁卫的灯笼在宫墙根下晃出零星的光点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清洗厂卫。
在满是蛀虫的房梁上动第一刀。
历史知识是他唯一的牌。
骆养性会在李自成破城时开门迎降,王之心会被闯军拷掠出巨额家财。
王德化虽也开门迎贼,那也不过是怯弱的表现,最后也自缢殉国,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所以此人勉强可用。
李若琏和高文采,则是历史上为数不多战死到最后的忠臣。
但知道归知道,做,是另一回事。
这是他穿越后第一场硬仗。
必须快,必须准,必须狠。
没有第二次机会。
朱友俭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