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化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希冀。
“暂代东厂提督。”
“协助王承恩,将东厂内部与王之心有牵连的、贪腐无能的、首鼠两端的,给朕一个一个剔出来。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可能办到?”
王德化以头抢地,磕得额角见血:“奴婢必竭尽心力,为皇爷洗净东厂!”
“若再有负圣恩,奴婢...奴婢自己提头来见!”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朱友俭重新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睛:“去吧。三天之内,朕要看到一个全新的东厂!”
王德化如蒙大赦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暖阁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炭火噼啪声,以及地上两具尸体逐渐凝固的血腥气。
王承恩垂手侍立,余光看着闭目养神的皇帝,心中翻江倒海。
今夜之前,皇爷还是那个焦躁易怒,优柔寡断,被朝臣们牵着鼻子走的天子。
今夜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似得......
王承恩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只是深深低下头,将腰弯得更低了些,随后吩咐禁卫将眼前的血迹清理掉。
......
子时过半。
北京城内,数处坊间同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和砸门声。
骆府大门被李若琏亲自带人踹开时,府内管家还睡眼惺忪地想摆架子,被李若琏一刀鞘砸翻在地。
“锦衣卫奉旨抄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