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演早就准备好了,缓缓走出列,还没说话就先咳嗽起来。
咳得撕心裂肺,咳得满脸通红,咳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了。
两个旁边的官员连忙上前搀扶。
陈演摆摆手,喘着粗气,随后说道:“臣...臣病体支离,这些年一直靠着汤药度日。”
“家中已被老臣这副不堪的身躯连累,早已不堪重负。”
“可军饷一事,事关江山社稷,不能马虎。”
“如今臣家中除藏书万卷,别无长物。”
“那些书,是臣毕生所藏,若陛下不弃,臣愿全部捐出,拿出去卖,或许...或许能换个几百两。”
他抬起头,老眼浑浊,满是诚恳。
若不是朱友俭知道眼前的陈演家财万贯,贪得满嘴流油,恐怕真就被陈演别糊弄过去。
看着陈演那张写满忠贞的脸,朱友俭的心里直犯恶心。
如今京城人人自危,米价比金贵,谁还有闲钱买书?
就算那些书真值钱,这会儿也没人接。
这老东西,算盘打得真精。
“陈卿病重,还心系国事。”
朱友俭淡淡道:“朕心甚慰。”
“张缙彦。”
“臣家中仅有薄田五十亩,老仆三人,现银八十两,臣愿捐出五十两助饷。”
“户部侍郎,吴履中。”
“臣妻病重,医药费已欠百两,实在无能为力,愿捐出十两助饷。”
“工部给事中,王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