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迹未干,便递了过去。
李若琏双手接过,低头细看,随后念道:
“开城门,迎闯王,闯王来了不纳粮!”
“杀儿子,抢婆娘,房子粮食全烧光。”
“来得快,走得忙,留下一地好儿郎。”
“不种地,不垦荒,来年全家泪汪汪。”
李若琏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四句话,粗鄙,直白,甚至有点土气。
但正因如此,才能让百姓容易记,容易传。
更毒的是,它把李自成那套不纳粮的许诺放在第一句,后面紧跟着的全是血淋淋的后果。
杀子抢妻、烧房毁粮、青壮死绝、来年饿殍。
这是把希望和绝望硬生生系在一起,让人一听就心里发毛。
“陛下,此计甚毒,亦甚妙。”
“毒就对了。”
“李自成靠谣言起家,咱们就用此言破他的根基。”
“你动用锦衣卫所有能用的暗桩、眼线,还有东厂那边王德化整顿出来的人手。”
“记住两点。”
李若琏腰杆挺得笔直:“臣聆听圣谕。”
“第一,不能从官面上传。要让这四句话像野草一样,从最底下长出来。”
“乞丐、孩童、码头苦力、逃难的流民,这些人才是传话最好的嘴。”
“第二,要快,且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