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东城有乞丐哼两句,明天西城有孩童拍手唱,后天通州码头的工头叹气时带出一句,让他像水渗进沙地,不知不觉,无处不在。”
“第三,一旦传开,就让它自己长腿跑。”
“你们不要再过多干涉,避免露出马脚。”
李若琏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脑子里已经飞快闪过十几条执行的路线。
哪些乞丐头子可以收买,哪些里巷的孩童头目可以威逼利诱,哪些码头工头早就被锦衣卫捏着把柄......
“臣明白了。”
李若琏抱拳:“臣必让此诗词如瘟疫般传开,入耳入心,根深蒂固!”
“不是瘟疫。”
朱友俭纠正他道:“是种子。一颗怀疑的种子。”
“朕就是要在百姓的心中种下去,等它自己发芽,长成一片荆棘,扎穿李自成的脚底板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行了,不要再朕面前拍马屁了,去吧。”
“臣遵旨!”
李若琏转身,大步退出暖阁。
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廊下。
朱友俭独自坐在暖阁里,盯着跳动的烛火,许久,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
两把火已经落下。
一把,是让唐通军营从内部烂掉。
一把,是让李自成的名声从根子上臭掉。
现在,就等这两把火,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