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军多是山西本地兵,年轻的面孔上带着紧张,但握刀的手很稳。
走到一处拐角,周遇吉停下。
一名弓手正缩在垛口后跺脚,二十来岁,脸冻得发青。
周遇吉上前,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皮盔,又拍掉他肩甲上的霜。
“哪里人?”
弓手吓了一跳,慌忙挺直腰板:“回...回将军,大同人,家就在城里西街!”
“家里几口?”
“爹娘,一个妹子,还有...”
说到这里,弓手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还有个刚过门的媳妇。”
弓手说完,脸有点红。
周遇吉点点头,手按在他肩膀上:“待此战结束后,我放你十日休沐,好好与媳妇造个大胖小子。”
被周遇吉这么一说,弓手的脸更红了。
周遇吉笑了笑:“到时候记得请我你孩子的满月酒。”
弓手一听,大喜:“谢将军,到时候将军你一定要来。”
“一定!”
与弓手又寒暄了几句后,周遇吉继续巡防。
巡到北门时,周遇吉下城墙,穿过瓮城,走进城内。
街道冷清,粮仓在城北校场旁。
周遇吉走进去时,粮官正拿着账本对着一排空了大半的粮囤发愁。
“将军。”
粮官见他进来,慌忙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