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剩多少?”
粮官摇了摇头:“东拼西凑,就眼前这些。”
周遇吉没说话。
他走到粮囤边,抓起一把糙米。
米粒干瘪,掺杂着沙砾。
“从今天起,守城将士一日一斤,民夫半斤。”
粮官喉结滚动:“将军,那您...”
“我与将士同食。”
“这...”
“这什么,难道就因为我是将,就要搞特殊吗?”
说完,周遇吉转身往外走,穿过两条街,路过一处民宅时,他停下脚步。
宅门开着,院子里架着三口大铁锅,锅下柴火烧得正旺。
十几个妇人围着锅忙活,有的和面,有的烧火,有的把蒸好的饼子捡进箩筐。
饼子黑黄黑黄的,掺着麸皮和野菜。
一个老妇人抬头看见周遇吉,擦了擦手,从箩筐掏出两个还温热的饼子,塞进他手里。
“将军,您拿着,垫垫肚子。”
老妇人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:“俺儿子也在城墙上,叫李大牛,东门守军,您见到他,替俺告诉他,家里都好,让他安心守城。”
周遇吉握着饼子,饼子粗糙,有些硌手。
他重重点头:“一定带到。”
老妇人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周遇吉转身离开时,听到身后妇人们低声交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