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遇吉站在垛口后,手缓缓抬起。
“弓箭手!”
所有弓手闻令,搭箭,开弓。
冰冷的箭镞斜指灰蒙蒙的天空。
流民已经冲到最外沿的壕沟,开始疯狂填土。
土袋、木板、甚至门板,被扔进沟里。
五十步。
四十步。
脚步杂沓,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待他们离城墙只有三十步之时,周遇吉抬到半空的手,猛地挥下。
“放!”
“嗡——”
上千张弓弦同时震颤,发出一片沉闷的轰鸣。
箭矢离弦,撕裂空气,带着一声声尖啸扑向壕边。
“噗噗......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,密集得如同暴雨打湿破布。
惨叫瞬间炸开!
第一排流民齐刷刷倒下,第二排收不住脚,就被后面涌来的人推挤向前,惨叫着跌进深壕。
鲜血泼在冻硬的雪地上,迅速晕开,红得刺眼。
可人太多了。
倒下一片,立刻又涌上来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