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,天冷,穿上奴婢这件吧。”
朱友俭摆了摆手,说道: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人清点了么,咱们还剩多少人?”
王承恩喉咙滚动了一下,说道:“回皇爷,能站着的,八百余人。重伤的有...有两百多人。”
两千多人只剩千人。
朱友俭深吸一口气,穿越者的傲慢差点害死自己,也害死这些忠勇将士。
以为知道历史走向,就能算无遗策。
可历史的细节,岂是史书几行字能尽载?
若不是徐允祯,自己此刻,已经是一具躺在坡上的尸体。
“皇爷,徐将军来了。”王承恩忽然低声说。
朱友俭睁开眼,望过去。
坡下,一个人影正沿着被血浸透的斜坡,一步步走上来。
此刻的徐允祯卸了甲,只穿着一件染血的单衣,背后捆着一捆削尖了的荆棘条,尖刺扎进皮肉,每走一步,背上就渗出一片暗红。
左手提着他的佩剑,右手托着一方用布裹着的印信。
走到坡顶,在朱友俭身前三步外停下,接着缓缓跪下。
膝盖砸在冰冷的血泥里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把佩剑和印信放在身前雪地上,然后双手按地,额头重重磕下。
“末将徐允祯犯擅离职守、欺君瞒上二罪,请陛下严惩!”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正在包扎伤口的医士停了手,抬尸体的士卒直起身,连那些疼得呻吟的伤员,都咬着牙望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