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遇吉被两名亲兵搀扶着站在不远处,闻言猛地抬头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跪在地上的徐允祯和朱友俭身上。
朱友俭没动,只是垂眼看着他。
看了三息。
这三息,像三年一样长。
然后,朱友俭缓缓走到徐允祯面前。
在徐允祯身前停下,目光扫过那柄佩剑,扫过那方破虏军统领印信,最后落在徐允祯低垂的后颈上。
荆棘的尖刺扎进去,血已经浸透了单衣的领子。
“擅离职守?”
徐允祯头没抬,声音从地面传来:“回陛下,末将见陛下危在旦夕。不及请命,便离开找之前预留精锐出击。”
“预留精锐?”
“是。”
徐允祯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,“忠勇侯高杰、忠义侯黄得功,离营前私下各留八百与一千精锐,共计一千八百人,托付末将,藏于关北废弃煤窑,以防万一。”
“末将知情,且协助隐匿,未报陛下。此乃合谋欺君之罪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高杰、黄得功私自留兵?
还是足足一千八百精锐?
周遇吉眼睛瞪大了,他完全不知道这事。
赵黑塔挠了挠头,他只知道徐将军突然带人杀出来,还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援兵。
王承恩更是愣住,原来徐允祯不是逃跑,是去调这支伏兵?
朱友俭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