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必恪守本分,信重史、李、韩诸忠贞之臣,稳赋税,练新军,绝不敢生二心,绝不敢负父皇重托。”
“江南半壁,儿臣为父皇守之。”
“愿父皇早日克竟全功,凯旋还朝,父子团圆,再续天伦。”
“儿臣慈烺,泣血再拜。”
写毕,他用特制火漆封好,唤来最信任的东厂信使,令其八百里加急,密送北京。
第二份,是给赵之龙等人的批答:“卿等忠虑,孤已详阅,心甚感慰。”
“然父皇北征,捷报频传,天心眷顾,国运未衰。”
“当今之计,正宜上下同心,共克时艰。”
“南京留守诸臣,当时以筹措粮饷、整顿江防、安抚地方为要务,竭力以赴,以固根本,以纾北顾之忧。”
“卿等所陈监国之言,出自公心,然于时不合,于礼未宜,毋复再提。”
“望卿等体谅孤心,共扶社稷。”
随后,盖上了太子小玺。
墨迹干透,朱慈烺拿起批答,看了片刻,轻轻放下。
赵之龙心有异心,但此刻自己在南京毫无根基,只能暂时放过他们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扉。
夜风涌入,带着江南四月特有的湿润和草木气息。
远处,南京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沉寂,秦淮河的方向隐约还有灯火闪烁,更远处,是黑沉沉的长江,是广袤的、命运未卜的江南大地。
“父皇。”
朱慈烺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,低声自语,仿佛说给千里之外的崇祯听,也说给自己听:
“儿臣这一次不会犹豫了,哪怕失去这太子之位,儿臣也不会给您添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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