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入夜,南京城内,某处隐秘的豪华私宅。
密室中,烛光昏暗。
赵之龙褪去了白日那副恭敬忧国的面孔,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。
下首坐着钱谦益、张慎言等五六名心腹官员,个个神色不豫。
“太子拒绝了。”
赵之龙抿了一口茶,声音冷淡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钱谦益捻着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史可法那个倔驴,李邦华那个老病鬼,还有韩赞周那个阉奴,必定在太子面前说了我等不少坏话。”
“太子年幼,被他们几句忠孝大义一吓,自然退缩。”
“那如今之计......”
张慎言皱眉:“我等联名上书,已露形迹。”
“太子虽未追究,但史可法、韩赞周岂会善罢甘休?”
“他们手中,未必没有我等...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意思。
他们私设税卡,中饱私囊,这些事经不起查。
赵之龙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太子年幼,被史可法几句大话唬住了,不过,无妨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这条路走不通,咱们就走另一条。”
“另一条?”
众人看向他。
赵之龙起身,走到墙边,掀开一幅山水画,后面竟是一幅详细的江南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