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心不正?”
朱友俭笑了笑,说道:“若其心不正,为何能聚数万兵马听令?”
“那些士卒,为什么跟着他叛?”
施邦曜皱眉:“许是被胁迫......”
“胁迫?”
朱友俭打断他:“数万人,能全被胁迫?”
“刀架在脖子上,或许能逼人一时,但逼不了人卖命攻城,更逼不了人在城破时还跟着他往西门冲。”
说着,朱友俭站起身来,走到众人面前,继续道:
“朕在大同城头时,问过一个叛卒。”
“他说,姜瓖虽然克扣军饷,但好歹每月能给发一些杂粮,虽掺着大量的麸皮,但勉强饿不死。”
“而朝廷呢?朝廷年年欠响,就算发了,到他们手中也没有多少。”
“跟着姜瓖叛,虽是死罪,但有活命的机会。可等着朝廷发饷,结局就是饿死。”
朱友俭目光扫过七人:“你们说,他们选哪条?”
没人说话。
暖阁里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“因为底层士卒、军吏,也要活命。”
朱友俭走回书案后,重新坐下:“活不下去了,什么忠义,什么王法,都是屁话。”
“所以,我之前提出来的涨薪,务必完善。”
说着,朱友俭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书,扔在案上。
“你们再看看这个。”
范景文拿起第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