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草,由李部堂以修缮南京城墙、储备工料为名,分批秘密运入山中。”
“军械,部分是兵部库中老旧存货以报废名义调出,部分是臣通过私人关系,从湖广、江西零星采购。”
“如今,这支兵马已成。”
“虽比不得陛下身边的天子亲军,但守城、护驾,足矣!”
朱慈烺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看向李邦华。
李邦华苦笑道:“殿下,老臣这副身子,也就这点用处了。”
“史部堂要粮要料,老臣就从修城墙的款项里挪,从各衙门损耗里扣。”
“这几个月,借着修缮之名,老臣不仅在宫中、内库、钟鼓楼等地偷偷挖了七处密窖,囤了足够五千人吃三个月的粮米、腌肉,还有火药五百桶,箭矢十万支。”
“除了老臣和几个绝对可靠的部下,无人可知。”
朱慈烺又看向韩赞周。
韩赞周上前一步,说道:
“老奴也没闲着。”
“赵之龙在宫里的眼线,尚膳监太监刘安、御马监右少监张朴、司苑局管事牌子周贵...共计七人,及其徒子徒孙二十七人,这几个月,老奴已全部摸清。”
“他们何时当值,与何人接头,传递消息的暗号、渠道,老奴这里,都有详细记录。”
说到这里,韩赞周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狠色:
“只待殿下一声令下。一夜之间,皇宫之内,可彻底清洗干净。”
烛火“噼啪”炸了一下。
殿内,四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朱慈烺看着跪在地上的史可法,看着咳得直不起腰却眼神坚定的李邦华,看着像毒蛇般蛰伏的韩赞周。
一股热流,猛地冲上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