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怕,是因为觉得孤立无援,是因为觉得身边空无一人。
可现在他知道,父皇早就埋下了棋子。
史先生、李师傅、韩公公...他们这几个月,默默做了这么多!
为他这太子,织了一张网,铸了一道墙!
“史先生快起来!”
......
数个时辰之前,赵之龙私宅。
赵之龙坐在主位,没穿官服,一身湖绸常服,手里捏着两颗包了浆的核桃,转得“嘎啦嘎啦”响。
左下首是钱谦益,一身青衫,捻着胡须,看似从容,但手指捻动的频率暴露了内心的不宁。
右下首是两个富态的中年人。
一个穿着紫缎袍子,手指上戴着一枚鸽卵大的翡翠扳指,是扬州盐商总纲徐远。
另一个穿着宝蓝色杭绸直裰,手里盘着一串沉香木念珠,是苏松布商行首周昌。
两人都是江南顶尖的豪商,家资巨万,手眼通天。
此刻却都屏着呼吸,看着赵之龙。
“消息,都确认了?”
赵之龙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确认了。”
钱谦益放下手,沉声道:“北边回来的信使说,山海关一战,豪格八万大军折了近半,龙纛都被砍了。”
“宁远丢了,觉华岛也丢了。豪格只带着一万多残兵,逃回盛京。”
徐远忍不住插嘴:“那崇祯...陛下这么能打?”
钱谦益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但更多的是忌惮:“不过是一暴君而已,乱杀,乱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