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洪范猛地转头,盯着他,眼中全是血丝:
“孙得海,你脑子清醒点!”
“咱们现在是什么?是叛军!是跟着赵之龙造反的逆贼!”
“赵之龙要是败了,你我全族都得死!”
“挂在城门口凌迟的那种死法!”
说到这,他突然停了下来,犹豫了一会儿,说道:
“去,在舱里备一面白旗。若...若战况不利,立刻升起来。”
孙得海浑身一抖,明白了。
提督这是给自己留后路,哪怕陛下要清算,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面清算。
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,就能直接逃命!
“属下明白。”
孙得海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陈洪范叫住他,补了一句:“这事,只有你知我知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镇海号船楼上。
朱友俭披着一身轻便的皮甲,连续十几日海上颠簸,此刻隐隐作呕。
他举着望远镜,看着前方长江口那片黑压压的船影。
四十五艘。
陈洪范把操江水师的家底全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