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黄蜚的副将王浩站在他身侧,沉声道:“陈洪范摆的是弧形阵,想用外围红夷炮舰远程轰击,再用内层船只围堵。”
朱友俭放下望远镜。
“给黄蜚旗语。”
“按原计划,他率主力三十艘战船,护送运输船队,绕行崇明岛南侧水道。”
“在太仓浏河口一带登陆。黄得功、高杰的一万天子军登陆后不必等朕,立刻整军向南京急进!”
王浩急道:“陛下,咱们十五艘船正面诱敌,太冒险了!陈洪范有四十多艘...”
“所以他才敢摆开阵势跟朕打。”
“人多了,胆子就小了。”
“陈洪范贪生怕死,必把精锐放在外围保护自己。中央那些船看着厚实,实则是各营杂凑,互不统属,配合生疏。”
“朕要的,就是冲进去,搅乱他们。”
王浩还想劝。
朱友俭摆手打断:“执行命令。”
“是。”
王浩咬牙抱拳,指挥旗手向后方的船队传递命令。
很快,百艘运输船在三十艘战船护卫下,转向东南,借着晨雾和尚未大亮的天色,朝着崇明岛南侧悄然驶去。
而镇海号,带着四艘两千料,十艘一千五百料的战场继续向前,直面长江口那四十五艘操江水师战船。
十五对四十五。
不到几刻钟,距离已拉近到五里。
天色微明,陈洪范站在镇江号船楼上,举着望远镜,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小船队。
十五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