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一个重伤的士卒身边,蹲下。
那士卒腹部中了一刀,肠子流出来过,被军医用针线勉强缝回去。
此刻伤口感染,高烧说胡话,嘴唇干裂出血。
朱慈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里面是半根草根,他一直舍不得吃。
他扶起士卒,小心翼翼喂进去。
士卒本能地咀嚼,喂完,朱慈烺用袖子擦了擦士卒嘴角。
“好生养着。”
这一幕,让周围所有伤兵红了眼眶。
......
当天入夜,文华殿偏殿。
烛火如豆。
史可法秘密召集韩赞周、曹正,还有青龙山新军仅存的几个将领。
“叛军的地道,已经挖到城墙下了。”
“一共三条,西面、南面、东南面。”
“恐怕现在火药已经填装完毕,我推测爆破就在这一两日。”
众人沉默。
之前他们还有余力清楚地道,这几天,他们守城都成了问题。
韩赞周白净的脸上此刻脏污不堪,他低声道:“史部堂,您直说吧,怎么打算?”
史可法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但随即被决绝取代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