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将军他们又被盯死了,万一丁魁楚狗急跳墙......”
“他不敢。”
朱友俭放下杯子:“至少现在不敢。”
他看向王承恩,又看看一旁按刀肃立的李小栓:“一个活着的,在他掌控中的皇帝,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。”
“他可以拿朕跟朝廷谈条件,可以要挟太子,甚至可以慢慢炮制陛下在广东突发重病,托国事于忠臣的把戏。”
“但朕要是死了,他就是弑君逆贼,天下共诛之。”
“丁魁楚是贪,是狠,但他不蠢。”
王承恩稍微定了定神,但还是忧虑:“可咱们就这样被他关着?”
“李猛、赵黑塔他们......”
“等。”
朱友俭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被重兵把守的院落,夜色中,那些兵丁的身影如同鬼魅。
“承恩,你莫忘了咱们还有其他人。”
王承恩一愣:“谁?”
忽然,他想到了一个人,就是那个他遇见的老船工。
那次之后,这位老船工在清远西南镇码头又见了一次。
“陈邦彦?”
“对,就是他!”
朱友俭记得那是两天的事。
那时船刚靠岸补给,王承恩下船采买,遇到那个讨火的老船工。
之后船在西南镇码头过夜时,那名老船工竟悄悄摸到船边,递进来一张字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