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欣手一颤,木匣差点掉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匣子没盖严,里面白花花的银锭露了出来。
百两纹银。
于欣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家在河北乡下,爹娘种地,一年到头挣不到十两银子。
进宫当太监,月俸也不过二两,还得拿出一两上交给公公,以防万一。
百两...
够家里起三间瓦房,买两头牛,再来二三十亩地,再给弟弟娶个媳妇了。
他手攥紧了木匣,没松。
孙石头看见了。
他盯着于欣,又看看吴德全,忽然咧嘴笑了。
那道疤跟着抽动,笑得有点狰狞。
“咋的?”
他杵着木棍往前走了一步,独眼盯着吴德全:
“想贿赂钦差?”
吴德全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!就是一点茶水钱,给二位官爷润润喉...”
“老子不渴。”
孙石头一把推开管事,径自走到仓库深处,指着角落棉甲:
“这几件,拿出来。”
吴德全脸白了。
那几件,有三件是次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