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,给管事使了一个颜色,管事连忙拿出另外一个木匣:
“官爷...行个方便。”
孙石头低头看了一眼。
又是百两。
加上于欣手里的,那就是两百两,两个人分,一人百两。
孙石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他爹被恶绅逼死那年,家里全部家当变卖了,也凑不出五两银子。
他当兵十年,也就混口吃的,也就这年跟着陛下混,拿到了二十亩军功田与二十两赏银子,以及受伤退役时,抚恤的十五两。
陛下分给他的二十亩军功田,如果自己种,一年全家五口够吃,还能有点剩余。
如果租出去,一年租金也有不少。
一百两...
他得种几十年地,或者收个几十年租。
孙石头的手,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抬头,看向仓库外。
院子里,那些织工、染工还在埋头干活,一个个面黄肌瘦,手上都是老茧和染料渍。
陛下预付的工钱,他们领到了吗?
领到了,一家老小这个月就能吃饱饭。
领不到...
孙石头忽然想起他爹临死前的样子。
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攥着他的手说:“石头...咱家那三亩水田...没了...你娘...你妹妹...”
他爹没说完就断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