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参将,姓周,北京京营出来的。
他快步走到朱友俭面前,单膝跪地:“末将周定边,率北军一万,奉命抵达广州!”
“请陛下查验兵册!”
朱友俭今天依旧没穿龙袍,还是一身玄色箭袖常服,腰束皮带,脚蹬短靴。
头发用木簪简单束着。
“起来。”
说罢,他走到码头边,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整队的新兵。
一万个人,黑压压站成一片。
“都来自哪些地方?”朱友俭问。
“回陛下!”
周定边起身,挺直腰板:“一万新兵,六千来自宣府、大同、蓟镇边军余丁及汰选精锐,三千来自京营各卫,剩下一千是山西、陕西招募的流民壮勇!”
“家世?”
“九成是农户子弟,家无余田。剩下的是匠户、军户余丁。”
“识字的多少?”
“不足三百。”
朱友俭点点头。
他转身,对王承恩道:“传令,全军开赴城北大营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一万新兵在军官带领下,默默地离开码头,沿着新修的土路,朝城北方向开拔。
队伍很长,脚步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