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争论间,船队已缓缓驶入夔门水道。
江水在这里打着旋,船身明显晃动起来。
桨手们的号子声变得更加急促,船舷两侧,几十支长橇齐齐探入水中,与激流搏斗。
就在此时,
北岸一处乱石滩后,猛地冲出一艘小舢板!
那舢板不过一丈长,在湍急的江水中像片叶子,几次险些被浪掀翻。
船上只有一人,拼命划桨,朝着旗舰方向冲来。
“贼兵?!”高杰本能地按刀。
“不像。”
郑森眯眼:“他在挥手!”
舢板越来越近。
船上那人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背上捆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。
他仰起头,朝着旗舰嘶声大喊:
“石柱~~~马玉~~~求见陛下~~~”
朱友俭眼神一凝:“放绳梯!拉他上来!”
几名水手飞快抛出绳梯。
小舢板险险靠到船舷边,那人抓住绳梯,手脚并用向上攀爬。
快到甲板时,他体力不支,手一滑,险些坠江,被两名锦衣卫探身抓住胳膊,硬生生拽了上来。
“噗通。”
马玉瘫在甲板上,大口喘气,脸色白得吓人,左肩衣裳破了个口子,渗出的血被江水泡得发淡。
王承恩快步上前,低喝:“你是何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