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玉挣扎着翻身跪起,哆嗦着手解下背上油布包袱,双手高举过头:“末将...马玉...秦良玉将军之侄...奉...奉老将军之命...献川东详图...面呈陛下...”
话音未落,人已往前栽倒。
朱友俭上前一步:“扶住他!太医!”
随军太医上前,掐人中,灌参汤。
片刻后,马玉悠悠转醒,看到朱友俭,挣扎起身。
“躺着说即可。”
朱友俭蹲下身:“秦老将军可好?”
马玉眼眶瞬间红了:“老将军...老将军安好...只是石柱被围数月,粮草匮乏,将士多伤病...然忠义之心未减分毫!”
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封火漆信,信已被水浸得模糊,但印鉴犹在:“老将军亲笔...陛下请看...”
朱友俭接过信,快速扫过。
秦良玉的字迹刚劲,但墨迹因浸水而晕染,依稀可辨:
“闻王师西征,川中父老涕泣相庆...贼首张献忠暴虐,虐杀百姓,川土已成人间炼狱...其养子孙可望、刘文秀现聚兵重庆,欲凭长江天险、佛图关固守...”
“.孙可望于铜锣峡布砲四十七位,沉船锁江...”
“石柱愿为内应,已联络川东忠义之士,可于战时扰乱贼后,焚烧粮草...”
“川东地形、贼军布防,皆绘于图中...伏乞陛下速发天兵,拯民水火...”
朱友俭深吸一口气,将信递给王承恩:“念给诸位将军听。”
王承恩尖声诵读。
甲板上安静下来,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啦声。
待念完,高杰第一个开口:“孙可望、刘文秀...张献忠四个义子里,就这俩还算能打。”
朱友俭解开油布包袱,里面是十几张拼接起来的羊皮纸,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,标注密密麻麻:
铜锣峡两岸砲台位置、佛图关守军人数、巴县粮仓所在、甚至几条主街的宽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