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补充点吃的。
干粮快吃完了,伤口也需要换药。
镇子里或许有还在开门的药铺或杂货摊。
他压低斗笠,扯了扯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布衣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行商或赶路的农夫,然后轻轻一夹马腹,慢慢向镇子走去。
街道两旁,墙壁上残留着许多标语。
有些墨迹早已褪色剥落,勉强能认出大西万岁、顺天应民之类的字句。
在这些标语上面,却又是一层发黑的血渍。
而在这些东西下面,还有几张崭新的告示。
刘文秀起初没在意。
大西朝廷三天两头贴告示,不是催粮就是征兵,再不就是杀某个通明的士绅以儆效尤,他见得多了。
可当他骑马经过一面比较完整的土墙时,眼角余光瞥见告示上那张画像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画像画得不算精细,但特征抓得很准。
方脸,浓眉,左脸颊一道醒目的刀疤从眉梢划到嘴角。
旁边一行大字:“悬赏缉拿逆贼刘文秀”
下面小字写着:“查逆贼刘文秀,身为大西抚南将军,不思报效,反私通明寇,献关卖国,致巴县重镇失守,罪大恶极!”
“有擒斩此獠者,赏银千两,授游击将军;报信因而拿获者,赏银百两。”
“知情不报者,以同谋论处,满门抄斩!”
刘文秀坐在马背上,一动不动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他死死盯着告示上的那方血红色的玉玺印。
义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