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旁边一条巷子里传出压低的人声。
“真的假的?刘将军...反了?”
“墙上不贴着吗?赏银千两呢!”
“呸!什么狗屁将军!就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!就算迷途知返,也......”
“嘘...小声点...当心惹祸...”
“怕个鸟!这镇子十户空了七户,剩下的都是等死的,还怕他个逑。”
声音渐渐低下去,后面的话听不清了。
但“畜生”两个字,却狠狠凿进刘文秀的耳朵里。
他紧紧地握着缰绳。
半晌,他猛地一抖缰绳,马匹小跑起来,迅速穿过死寂的街道,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镇。
直到将镇子远远甩在身后,再也看不见那堵墙,刘文秀才慢慢勒住马。
他回头望去。
丘陵起伏,荒草连天。
来路茫茫,去路...
还有去路吗?
成都回不去了。
回去就是自投罗网。
天下之大,竟无他刘文秀立锥之地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。
干粮包还在,里面还有小半块烙饼。
这东西,此刻摸在手里,竟烫得像烧红的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