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制度...不系于一人一地...”
“陛下所求,是重铸华夏兵魂之基业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那最后一丝疑惑终于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凉的清明。
“老身...懂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忽然离座。
这次不是单膝,而是双膝。
她推开座椅,踉跄一步,然后直挺挺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。
“老将军!”
朱友俭霍然起身。
王承恩也从殿角快步上前。
秦良玉伏在地上:“陛下!”
“老身...夫死子亡,兄弟侄儿,皆殁于王事!”
“马家男丁殆尽,石柱子弟,十去七八!”
“如今只剩这白发老妪,与一群缺胳膊少腿的老卒残兵!”
她猛地抬起头:“老身此言,非为博取怜悯!更非挟功求赏!”
她看着朱友俭,一字一顿:“只求陛下一事。”
朱友俭快步上前,想要扶她:“老将军请说,朕无有不允。”
秦良玉摇头,避开他的手,依旧跪着:
“求陛下,准老身与那些未能入选新军的年迈伤残白杆老卒...”
“不必解甲归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