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:
“求陛下,在成都或在石柱,设一讲武所,或练兵处!”
“老身愿与这些老卒,将毕生所知,山地战法、丛林穿行、粮秣转运、士气维系、扎营布防、哨探夜袭,乃至如何与川黔土司、苗彝部落相处周旋之道...”
“倾囊相授!”
“编成册,绘成图,训导新军军官!”
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苍老,却带着一股斩铁截钢的决绝:
“白杆兵可以散!”
“石柱旗可以换!”
“但马家三代人、白杆兵数十年,用血换来的这些经验、这些教训绝不能断!”
“它们或许老套,或许不合新军火器操典,或许早已过时...”
“但其中那些用命填出来的道理,或可助新军少走些弯路,少流些血!”
“这是老身...最后能献给大明的了!”
她说完,再次伏地。
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一声闷响。
朱友俭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白发苍苍、以头抢地的老将军,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甲,看着她身侧那杆磨得发亮的老枪。
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。
他上前一步,弯腰,双手稳稳托住秦良玉的胳膊。
“老将军。”
“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