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川中各县各村。
死气沉沉的村落,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骚动。
人们开始翻箱倒柜,找出蒙尘的工具,试探着拾起荒疏的手艺。
虽然依旧忐忑,但眼里,终于有了一丝名为盼头的光。
......
大明四川陆军军官学堂大厅。
马玉站在一旁,低声将皇帝关于忠烈仪仗的安排,细细禀告。
秦良玉静静听着,直到马玉说完。
“姑母...”马玉小心唤道。
秦良玉缓缓抬起头。
“陛下...用心良苦啊。”
“姑母,那咱们...”
“去。”
秦良玉站起身,身形挺拔,继续道:“把还能动的,愿意去的老弟兄,都叫来。”
很快,百来名白杆军的老卒,聚集在秦良玉帐前。
他们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瘸了腿,有的咳嗽不止,显然内伤未愈。
但他们的眼神,都一样。
沉静,坚韧,像河床底被冲刷了无数年的石头。
秦良玉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这些都是跟着马家,跟着她,在川东群山、在重庆城下、在成都外围,乃至辽东战场血战数十年的老兄弟。
死的死,散的散,就剩这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