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有旨,腊月三十,成都新春大集,要咱们这些老卒,组成仪仗队,亮相。”
“不披甲,只穿干净号衣,戴陛下特赐的功牌。”
“届时,陛下会亲授川中忠烈锦旗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:
“这次,虽然咱们不演武,不厮杀,只是站着,但咱们也要让川中的父老乡亲看看,咱们这些老骨头,还没散。”
“川人的脊梁,更没断。”
老卒们静静地听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他们的腰,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
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闪烁。
一个断了右臂的老卒,用左手,慢慢抚平了身上旧号衣的一处褶皱。
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......
时间飞速,眨眼之间,就到腊月十五。
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,清冷的光洒在成都的街巷屋瓦上,积了一层薄薄的银白。
行辕书房,烛火依然亮着。
朱友俭正在听李小栓兴奋地汇报。
“陛下!”
“咱们近卫队的盾牌舞,练成了!”
“一百零八面盾牌,撞起来跟打雷似的!”
“脚步齐整,吼声也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