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闯王死了。
党守素转过身,对副将说:“传令下去,打开城门。”
副将愣住了:“将军?”
“我说,开城门。”
党守素嗓音沙哑,看向城内那些被征发来修城墙的百姓。
他们穿着破衣烂衫,手脚冻得发紫,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城头的士兵。
“闯王是为了让穷人活命才造反的。如今他死了,咱们不能再拉着这些百姓陪葬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封檄文,补了一句:“那大明天子说得对,咱们打来打去,最后苦的还是这些百姓。”
副将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,转身传令去了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城头的“顺”字大旗被降下,换上了日月旗。
同一日,陕北。
米脂城外,两千顺军残部扎营在荒山沟里。
主将叫马重僖,三十出头。
他蹲在篝火旁,手里拿着那封招抚檄文,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“降他娘的!”
马重僖一把将檄文揉成团,扔进篝火里。
火苗呼地窜起来,将那团黄绫吞没,很快就烧成了一撮黑灰。
“闯王是被他们杀的!”
“现在让咱们降?降下去等着被他们砍头吗?!”
旁边一个千总低声说:“将军,可檄文上写得明白,降者免死,主将录用...党将军都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