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看着他:“你从近卫队里挑五十个精锐,随同郑森南下福建。”
李小铨没有一丝迟疑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!”
“此次南下,你们不是朕的特使。如果路上遇到郑家船队的人,或者福建地面上什么不长眼的势力,你们就是郑森的护卫。”
朱友俭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必要时,可以杀人。”
李小铨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郑森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转过身,对着朱友俭,再一次深深一躬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帐外。
李小铨紧随其后。
脚步声远去后,王承恩从帐外进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皇爷,您抽调近卫队给郑将军,是担心...”
“朕不担心郑森。”
朱友俭打断他,坐回案前,拿起那份没被接过去的请辞文书,展开看了一眼,放在烛火上烧了。
火焰吞没纸张,灰烬落在案上。
“朕是担心他父亲。”
朱友俭看着那撮灰烬:“郑芝龙那个人,朕虽没见过,但从福建这些年送来的情报来看,他是海盗出身,这辈子没什么信仰。”
“什么朝廷,什么忠义,在他眼里都不如白花花的银子实在。”
“谁来买他的军火,他就卖给谁。荷兰人也好,建奴也好,只要出得起价,他什么都能卖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道:“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郑森此去要夺他的家主之位,那是断他的财路。”
“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你觉得他会因为郑森是他儿子就束手就擒?”
王承恩犹豫了一下:“虎毒还不食子...”
闻言,朱友俭摇了摇头,随后走到门口,望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:“可惜你说的是虎,而郑芝龙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