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没有看他,只是坐回案后,平静道:“记住,朕不是让你弑父。”
“朕是让你去做你父亲该做而没有做的事。”
“郑家船队是大明的船队,不是建奴的运输队。”
“朕给你一年时间。”
“一年之内,郑家船队必须交到你手中。”
“你可能做到?”
郑森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!”
这一跪,磕得很重。
再抬头时,额头上已多了一片淤青。
朱友俭站起身,扶起他:“起来。你是朕的水师提督,不是朕的奴才,不必动不动就磕头。”
他从案旁拿起一块令牌,递过去:“这是朕的御用令牌,见牌如见朕。”
“福建那边的官员,见此牌如见朕,会配合你行事。”
郑森双手接过令牌,郑重收入怀中。
他转身要走,朱友俭又叫住了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郑森停下脚步,回头。
“此去福建,你父亲在那边经营了二十多年,手下多是从海上刀口舔血过来的亡命之徒。”
“你虽然是世子,但夺家主之位,不是靠几句话就能办成的。”
朱友俭走到他面前,对门外喊了一声:“小铨。”
李小铨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