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奴用我郑家运输的火器,攻打我大明的边关,杀我大明的将士。”
“这个罪,谁来担?”
闻言,满堂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缓缓移向主将席上的郑芝龙。
郑芝龙慢慢站起身。
他那张饱经海风的脸看不出喜怒,目光在郑森脸上停了一瞬,又扫过满堂将领。
然后开口道:“森儿,为父这些年统管福建水师,账目海了去了。”
“你拿本破账来问为父,有铁证么?”
郑森:“陈德是父亲的幕僚,跟着父亲做事二十余年。”
“这账簿是他亲手记录的。他可以做人证。”
郑芝龙笑了一声,说道:“陈德?他昨日就请辞回乡了。你找得到他吗?”
郑森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陈德被父亲提前解决了。
请辞回乡,若不是杀了,那陈德也不会在福州了,他所有准备好的证人证词,在这一刻全都不作数了。
陈德消失了。
“怎么?找不到人?”
郑芝龙环顾众人,带着一丝疲惫和宽容继续道:“今日是我郑家的家事,列位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森儿年轻气盛,刚从京师回来,听了一些风言风语,难免疑神疑鬼。”
“为父不怪他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低头看了一眼茶汤,像是不经意地晃了晃。
“父亲说的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