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崁以北三十里,一个叫新港的村落里,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,头发花白,背微微佝偻。
他听完信使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从墙角的一口木箱里翻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。
那是一面日月旗,虽然泛黄发脆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
可那是他藏了二十多年的宝贝。
他抖开那面旗,挂在屋檐下。
晨风吹动旗角,那面泛黄的日月旗在阳光下轻轻飘荡。
赤崁以南二十里,一个叫目加溜湾的村落里,几个年轻人正在往牛车上搬运粮食和干柴。
一个老大娘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包草药,塞进其中一个年轻人怀里:“带上这个,止血的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,老大娘已经转身走回屋里,关上了门。
赤崁以东的山区,几支藏在山里的汉人武装正在集结。
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姓陈,泉州人,当年跟着林圯一起留下来打游击。
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陆续赶来的弟兄们,只说了一句话:“朝廷的兵船要到了。咱们等了这么多年,是时候跟夷人算总账了。”
“杀!”
“杀!!”
“杀!!!”
......
此后几日,消息传遍了全岛。
还在荷兰人控制下的村落里,有人在夜里悄悄地磨刀。
有人将屋檐下藏起了干粮和火药挖了出来。
而那些隐藏在丛林深处、山谷之中的反抗军据点,则在加速整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