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密林里,林圯见第一轮打偏了,并未气馁,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继续!”
他吼道,“别停,咱们一定能打中!”
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、调整角度。
第二轮炮击,依然是两发。
这一轮偏得更远。
一发炮弹打到了哨塔后面的山坡上,炸飞了一排仙人掌。
仙人掌的断肢在半空中飞舞,绿色的汁液溅得满地都是。
另一发炮弹直接飞越了整个哨站,落在了远处一座废弃的牛圈里,将干草燃起一团黑烟。
黑烟滚滚升腾,却没有伤到一个人。
哨塔上,荷兰炮手们笑出了猪叫声。
有人甚至撕下一条面包,趴在垛口上,朝着林圯的方向晃了晃,然后用荷兰语骂了一长串脏话。
范·米尔站在哨塔上,举着千里镜,看着下方那些义军手忙脚乱地装填弹药、搬运炮管,动作笨拙得像一群刚从田里爬出来的农夫。
他越看越放心,甚至回头对副官笑着说:“一群乌合之众,连炮都打不准。”
“让他们放完这几轮,等他们没弹药了,就该轮到我们收拾他们了。”
第三轮炮击,稍微有点起色。
一发炮弹打在哨塔墙垛的下方,在砖石上炸开一个大洞,砖石飞溅,将一名猝不及防趴在不远处的土著雇佣兵半个肩膀炸飞。
那雇佣兵惨叫一声,跌倒在血泊中,哀嚎声响彻整个哨站。
另一发炮弹擦着垛口掠过,削断了旗杆上一面三色旗的旗脚。
旗帜歪斜下来,在风中晃晃悠悠地飘荡着。
林圯蹲在榕树后面,看着那发打中墙垛的炮弹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:“打中墙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