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绳枪声此起彼伏,铅弹打在海水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几个明军水手中弹,闷哼一声倒在海水里,鲜血顺着海浪扩散开来,染红了周围的沙子。
施琅第一个冲上沙滩。
他一脚踩在湿漉漉的沙子上,一把扯开面前那根铁丝网。
铁丝网上挂着的铁蒺藜扎进他的手掌,血顺着铁丝滴落在沙子上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回头吼道:“火力掩护!”
船上的燧发枪手蹲在船舷后面,举枪瞄准城墙上的垛口。
“放!”
一排铅弹泼洒而出,打在城墙上,溅起一片片碎石。
几个正在露头射击的荷兰火枪手被打得缩回垛口后面,其中一人被铅弹击中肩膀。
施琅趁机一脚踹开一个拒马,木桩断裂的声音在枪声中格外清晰。
“跟我冲!”
他身后,明军水手如潮水般涌上沙滩,散开成散兵线队形,猫着腰,在炮弹掀起的沙尘中向城墙方向推进。
第一波三百人成功冲上沙滩。
士兵们迅速散开。
有人蹲在礁石后面架起枪,有人猫着腰向城墙方向继续推进,有人拖着刚卸下船的弹药箱寻找掩护点。
施琅蹲在一块礁石后面,观察城墙上的火力点。
他的目光在城墙上扫过,最后停在一个垛口上。
“东面第三个垛口,有一门佛朗机炮,每次开火后要间隔很长时间才能再打。必须打掉它,不然等咱们的主力登陆时,那门炮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。”
两个燧发枪手猫着腰摸过去。
他们在距离那门佛朗机炮约五十步的位置蹲下,一个趴在地上,一个半跪着,同时举起燧发枪,瞄准了那个垛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