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斥候咬着牙,转身往后疯跑。
老刘头拔出腰刀,转过身,面对追来的建奴夜不收。
黑暗中,他能看见那些人的轮廓,七八个,呈扇形朝他包抄过来。
他握紧了刀柄,朝着对面的建奴夜不收怒喝道:“来啊!你爷爷我活了四十七年,够本了!”
说罢,刘老头一个箭步,冲了上去。
刀与刀的碰撞声在黑暗中炸开,短暂而剧烈。
老刘头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刀,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但另外三把刀同时刺进了他的腹部、肋下和大腿。
他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手里的刀掉落在泥土里。
鲜血从他身下洇开,在冻硬的土地上形成一滩深色的印记。
重伤之际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腰间掏出一枚轰天雷,将其点燃。
建奴夜不收可没有看见他手里的东西,疑惑地望着老刘头。
老刘头嘴角一笑:“不知死活的畜生!”
“轰~~~”
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火光在黑暗中炸开。
年轻斥候跑出数百米后,终于跑到了停放战马的地方。
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,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火光,紧接着是轰天雷的爆炸声。
他死死攥着缰绳,不敢去想那是谁。
他不再回头,拼命往宁远卫的方向跑。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胯下的战马口中吐着白沫,在跑了二十多里后,终于力竭倒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