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马背上摔下来,膝盖磕在冻硬的地面上,疼得他几乎站不起来。
但他没有停下,拖着两条已经完全冻麻木的双腿,一步一步往前跑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他终于看见宁远卫城头那面在晨光中飘扬的旗帜。
他一头栽倒在城门前,嘶哑着嗓子喊出了最后一句话:“多铎...两万精锐...山海关...”
说完,昏了过去。
......
同一时刻,山海关。
副总兵高第站在关城城楼上,手里攥着刚送到的急报。
他还没来得及打开封漆,就听见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又一匹快马冲进了关城。
信使翻身下马,跪在地上,沙哑道:“高将军!宁远斥候发现多铎主力!”
“正白、镶白两旗,合计至少两万精锐,正沿间道向山海关方向推进!”
“如今距离关城不足四十里!”
高第没有慌乱。
他捏着那份急报,看了一眼城下那片灰蒙蒙的平原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转过身,朝身旁的传令兵说了一句:“去请赵将军。”
传令兵跑下城楼时,高第靠在垛口上,呼出一口白气。
建奴终究还是来了。
赵黑塔走进城门楼时,高第正站在沙盘前。
赵黑塔穿着一身铁甲,甲片擦得锃亮,腰间挂着一柄短刀。
他没有行军礼,径直走到沙盘前:“高将军召唤我,是为建奴的事?”
高第点了点头:“宁远的消息,多铎两万人已经接近关口,最迟明日午时就能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