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产全部抄没,主犯押解入京,从犯就地正法。”
李若链抱拳道:“臣领旨。”
他站起身,转身大步走出殿外。
随后,朱友俭的目光落在满殿朝臣身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传旨,山西、宣大两地,凡与八大家有生意往来的商号,一律彻查。”
“但凡查实有向建奴走私物资者,不论大小,按律论处。”
“遵旨。”
......
此刻,三百里外的山西,太原城外,范家大宅的密室里,灯火通明。
七个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旁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王登库被俘的消息,三天前就传到了山西。
起初他们还不信,王登库带了两万蒙古骑兵,怎么可能说被俘就被俘了?
但当天夜里,从张家口逃回来的王家管事带回了确切消息:两万蒙古骑兵在张家口外全军覆没,额齐格被阵斩,王登库被生擒,正在押送京师的路上。
范永斗是七个人中年纪最大的,今年五十八岁,做了大半辈子的边贸生意,从一个小小的驼队管事做到了山西最大的走私商。
他坐在主位上,手边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,一直没有喝。
席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终于,王大宇先撑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朝廷要赶尽杀绝,咱们总不能束手就擒!”
范永斗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束手就擒?当然不。”
他缓缓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幅地图,将其展开够,手指点在晋中的位置:“双峰寨。”
“我范家三代经营,寨墙两丈高,条石砌成,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通路。寨内有足够三千人吃三年的粮食,还有几十门还未来得及送往建奴的佛朗机炮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其余六人:“把各家的现银、粮食、武器、家丁全部集中到寨子里。朝廷就算派兵来围,没个一年半载也攻不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