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到建奴那边缓过气来,咱们还有一条活路。”
靳良友皱起眉:“建奴那边,还能信吗?”
范永斗沉默了片刻:“不信也得信。留在外面,是死路。进了寨子,至少还能多撑一阵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。
当夜,八大家开始连夜行动。
银子装箱,粮食装车,武器打包,家丁护院全部集结。
太原城外的官道上,牛车马车排成了长龙,连夜向晋中的方向赶去。
三天后,双峰寨的大门缓缓关闭。
寨墙上,数十门佛朗机炮的炮口指向山下唯一的通路。
寨内,一千五百余名武装家丁分守各处要道。
范永斗站在寨墙上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脸色阴沉如铁。
李若链率三千缇骑抵达双峰寨外围时,已经是第五天的午后。
他没有急着强攻,而是先派斥候绕寨侦查了一圈。
一个时辰后,斥候回来禀报:“大人,寨墙高两丈,全用条石砌成。寨门是铁皮包木的,厚约半尺。”
“寨墙上有佛朗机炮,目测至少三十门。”
“寨内有两条水源,皆是来自山泉,至于寨内是否有深井,暂时不得知。”
李若链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骑在马上,绕着双峰寨转了一圈,观察了每一处地形,然后回到中军帐,下令:“围起来,先断水。”
“是!”
三千缇骑分散开来,在双峰寨周围设下封锁线。
锦衣卫派出数十名身手矫健的校尉,摸到水源上游的溪流处,将早已准备好的牛羊尸体和粪水投入溪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