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打下锦州,建奴退回沈阳,咱们能一口气打到沈阳吗?”
“打到沈阳,能一口气把建奴彻底拿下吗?”
此言一出,大殿鸦雀无声。
“咱们的步子已经很快了,台湾收复了,水师建起来了,纺织厂投产了。”
“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“军队需要时间整顿,粮草需要时间储备,火炮需要时间造,船只需要时间修。”
“朕不想打一仗丢一仗。朕要的是,打一仗,就少一个敌人。”
“稳扎稳打,不急于一时。”
“暂时不动兵戈,稳住内部发展。”
范景文沉默了片刻,认为有些道理,虽然现在能拿下锦州,但要消灭伪清,还没到那个火候。
与其拿这些钱,去换回一座城,不如拿去投入,钱生钱,但大明兵强马壮之时,辽东何时不能收复。
想到这里,他率先站出,躬身拱手而道:“陛下圣明,是臣等急于一时了。”
满殿朝臣齐刷刷拱手而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......
时间飞速,眨眼间就到了正月初十。
此刻的宁远城头,风比前几日小了些,不过依然冷得刺骨。
吴三桂站在垛口前,手里握着一柄千里镜,望向北方的天际线。
那片灰蒙蒙的平原上,只有偶尔几只寒鸦飞过,再没有任何动静。
清军的溃兵没有卷土重来,锦州方向也没有派出一兵一卒。
连续十几日,没有一次骚扰,没有一次试探,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。
赵黑塔从城下走上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