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院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紧接着三名锦衣卫走了进来:“谁是王徵,王大人?”
王徵一愣,见是锦衣卫,连忙起身上前迎接:“老朽便是。”
一名锦衣卫立马拿出圣旨:“王徵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原扬州府推官王徵,精通西学,深谙奇器之原理,所著《远西奇器图说》有裨国用。”
“着即入京,授工部主事衔,入机械局供职,钦此。”
王徵听完,愣了很久,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兴奋。
他没有想到陛下既然记得他,随后缓缓站起身,对身旁的老仆说:“快,把我那箱未刻完的书稿全部装上。”
三名锦衣卫也上前帮忙装箱。
......
与此同时,苏州长洲。
城西一条窄巷子里,有间作坊的门半开着。
门口堆着废铁料和木屑,风吹过来时,铁屑和木屑一起在地上打旋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透进来些许天光。
薄珏蹲在地上,面前是一台他自己做的铣磨器械。
那器械简陋得不像话,几张木板拼成的架子,几个铜制齿轮,一根从旧纺车上拆下来的皮带,但镜片夹在夹具上转动时,曲率精准得连苏州最好的玉匠都自叹不如。
他瘦得像根竹竿,手指修长,指腹和掌心上全是老茧。
此刻的他正用舌尖舔了一下一块铜片的边缘,尝了尝金属的味道,然后又用指甲弹了一下,听声音判断纯度。
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,图纸摊在一块门板上,四角用螺丝刀和茶碗压着。
锦衣卫校尉进门时,差点被门口那堆废料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