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珏?”
薄珏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向来人。
锦衣卫校尉展开圣旨,念了一遍。
薄珏听完,愣了一下:“陛下征召我?”
锦衣卫校尉哭笑不得:“自然,圣旨做不了假。”
薄珏把手里的铜片往工具箱里一丢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。
“走。”
......
正月二十五,江西分宜。
县学的书斋里,阳光从漏风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光斑。
宋应星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几份童生的课业。
一篇八股文写得狗屁不通,起股和束股完全对不上,他提笔想批几句,又觉得写了也是白写。
旁边搁着一卷《天工开物》的手稿,纸页已经泛黄,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锦衣卫校尉入内时,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听完圣旨,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合上面前那卷手稿,对旁边一个学生说:“往后课业你们自己改吧。”
那学生愣住了:“先生要去何处?”
宋应星拍了拍那卷《天工开物》的手稿:“去验证一些写在这本书里、却从未真正造出来的东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,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制小模型,揣进怀里。
那是一个双动活塞风箱的示意模型,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琢磨冶铸鼓风技术时做的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