遏必隆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,但他看见了顺治那一眼。
那一刻他忽然明白,这位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皇帝,心里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被利用的傀儡了。
他是一头正在磨牙的狼。
深夜。
顺治的寝宫里只剩下一盏孤灯。
他坐在床沿,没有更衣,没有睡意。
窗外的风停了,整座皇宫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呵。
千古罪人。
你多尔衮难道现在就不是千古罪人吗?
他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那是他七岁那年的冬天,登基后的第一个冬天。
那天夜里他做了噩梦,梦见先帝皇太极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,背对着他。
他喊阿玛,喊了一遍又一遍,但那个人始终没有回头。
他惊醒过来,浑身是冷汗,想去找母后。
他光着脚跑出寝宫,穿过几道回廊,跑到母后的寝宫门外。
看见的是门外站着多尔衮的亲兵。
母后的寝宫,竟然有多尔衮的人。
还有寝宫内那道是母后的声音,又不像母后的声音,以及多尔衮的声音。
那一晚,他在外面许久。
后来他长大了,渐渐明白了那声音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