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看见多尔衮出入母后寝宫,每一次听见宫中老人在私下里窃窃私语,他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。
这想些年,他学会了掩饰。
他学会了在看见多尔衮时低头喊一声“摄政王”,学会了在母后面前若无其事地问安,学会了在满朝文武面前做一个听话的傀儡。
五年前,宁远惨败的消息传回盛京时,他独自在殿中坐了一夜。
不是因为败仗,是因为多尔衮重伤。
他以为自己会高兴,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烛火一点一点烧尽,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或者说,他不敢去想。
直到半年前。
那一晚,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布木布泰。
那是母后的名字。
一个臣子,直呼太后的名字。
还有隐约的呻吟之声。
忽然,门外传来的叩门声,将顺治从回忆中拉回来。
他睁开眼,眼白上全是血丝。
“皇上,遏必隆大人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遏必隆推门进来时,看见顺治坐在床沿,衣冠整齐,像是根本没打算睡。
他快步上前,正要跪下行礼,顺治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