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在等,等朕的定远号返航登州。等定远号一走,他就可以慢慢拖,拖到这件事不了了之。”
“正是。”
林文昭抱拳道:“陛下,朝鲜朝堂上对金成植案的态度,一言以蔽之,畏首畏尾。”
“李淏怕得罪建奴。虽然他恨建奴,但更怕建奴。他在盛京当了几年质子,那段日子让他刻骨铭心。他不敢冒险激怒伪清。”
“他也怕得罪南人党。南人党在朝鲜地方经营数十年,掌握着全罗道、庆尚道的田地、税收和人事。李淏若动了南人党,就等于断了朝鲜一半的财源和兵源。”
朱友俭站起身,走到舷窗前。
窗外,定远号正在缓缓驶入汉江口。
“几十年前,若无大明援朝,尔国早已亡于倭寇。今日恩将仇报,该到了清算的时候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林文昭身上:“金成植现在关在哪里?”
“义禁府内牢。”
“派锦衣卫接管。从现在起,任何人不得接近金成植,包括义禁府的狱卒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林文昭犹豫了一下,又开口问道:“陛下,李元翼等人...”
“不急。”
朱友俭抬起手,打断了他的话:“朕要等到了景福宫,当着李淏的面,当着朝鲜文武百官的面,一层一层剥开他们的皮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
......
当天下午,汉城西郊,慕华馆。
这座馆舍是朝鲜专门用来迎接天使的地方。
其规模仅次于朝鲜皇宫景福宫。
而景福宫的规模,说是皇宫,其实也就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宅子,放在北京城,也就四五品官员的府邸或者他们城外的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