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是在岸边。
定远号吃水深,无法完全靠岸,只能泊在汉江口深水处。
四艘小型登陆艇从定远号船舷放下,在水兵划桨下缓缓靠岸。
最先上岸的是李小铨带领的两百名天子近卫,一人配备了一支神州四式,正式命名为汉阳火枪。
各自持枪而立,面无表情。
紧接着,两个锦衣卫搬来一块跳板,稳稳搭在登陆艇与岸边之间。
朱友俭走下跳板,踏上了朝鲜的土地。
今天的他,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系着素色丝绦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没有任何多余装饰。
若不是眼前的众人知道他是大明天子,皆以为是个普通的富人。
朱友俭的目光,越过迎驾的人群,落在那座朱漆门楼上。
门楼上挂着一块匾额,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,是朝鲜世宗大王亲笔所书。
“慕华馆。”
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,然后收回目光,看向跪在最前面的李淏。
“平身吧。”
李淏站起身,双手依然平举在胸前,将那卷文书呈上。
“臣朝鲜国王李淏,恭请圣安。”
王承恩上前接过文书,转呈给朱友俭。
朱友俭没有翻看那份文书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朕此来仓促,未及事先通报。”
“你不必拘礼。”
李淏抬起头,正要说几句客套话。
朱友俭已经越过他,径直往那排迎驾的队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