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鹅毛笔摔在案上:“明军不过是缩在铁壳船里的海龟,上了岸,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至于那位大明皇帝...”
哈巴罗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说不清是贪婪还是讥讽的笑意:“如果他真在汉城,那更好。”
“抓一个皇帝,比打赢十场仗都值钱。”
帐中响起一阵笑声。
那些沙俄军官笑得更放肆。
图鲁耳站在角落里,一只手在袖中握了又松、松了又握。
想他们八旗子弟啥时候想这般屈辱,夹着尾巴做人,若是摄政王还在...
唉~可惜那都是过去。
......
数日后,咸兴府。
守将是咸镜道兵马节制使李泰重。
李泰重,四十九岁,打了二十多年仗,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做到一道兵马节制使,靠的是在朝鲜北部山区剿匪抗金时积攒下的军功。
就算这么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,今天他站在咸兴府城墙上,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因为此刻城下,沙俄的重炮正在列阵,看起规模至少百架。
李泰重咽了口唾沫。
他身后一个副将低声说了一句:“大人,咱们的火炮...打不了那么远。”
李泰重没有接话,因为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实话。
咸兴府城墙上那几十门铁炮射程最远不过两百步。
而城下那些重炮的炮口,距离至少有七百步。
面对这么多重炮,他没有半点信心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