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在碎石路面上,响声在两侧山壁间弹来弹去,混成一片嗡嗡的回音。
他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侧的山岗,又低下头看前方的谷道。
谷中太安静了,既没有鸟叫,又没有风声,只有骑兵们马蹄踏地的闷响和皮具摩擦的嘎吱声。
一个老兵在马上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这地方...比雅库茨克的死人谷还瘆人。”
前队已经过了谷底第一道弯。
那是个急弯,山壁在此处往里收得更紧,官道窄到只容三匹马并行。
打头的骑兵不得不把速度压得更慢,后面的队伍还在往前涌,整个队列在弯道前挤成了一团。
就在这时,山谷中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号角。
哈巴罗夫猛地抬起头。
只闻耳边响起炮声。
“轰轰轰...”
五十门佛朗机炮同时开火。
炮口喷出的火焰在晨雾中撕开一片刺目的红光。
装填霰弹的炮膛将铁砂、铁钉、碎铁片以扇面喷射而出,从谷口高地上铺天盖地地砸向官道上挤成一团的哥萨克骑兵。
霰弹瞬间覆盖了整段谷底。
最前面那排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筛子。
马匹惨嘶着翻倒在地,马上的人被甩出去砸在岩壁上,在粗粝的石面上拖出一道血痕,弹了几下才停下来。
哈巴罗夫的前队瞬间被拦腰打断。
数百匹战马倒地,尸体堆在官道上,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勒马直接撞上去。
马蹄踏在同袍的身体上,有人被踩断了肋骨,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接踵而至的霰弹吞没。
“有埋伏!”